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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剖室

我想要家,我不想要恋人我就想要爸爸妈妈,我想像婴儿一样喝奶,像做什么都会被宠惯的巨婴,我要矫枉过正的爱。

我妈以前说,我原本有个姐姐,在生前就死了。不然也不会有我了。
我羡慕她。 ​​​
你没痛苦过是最幸福的事。但你也不一定会痛苦。医生曾经说,我在我的家庭里,就像基因突变。你不大可能比我更加特别。

讨人喜欢对我来说很重要,是习惯了,我猜原因该是我太缺爱。爱对我来说是很容易消逝的东西,是需要不停强调的东西,是半分钟就会漏完的沙漏,如果不反复调转沙漏,我就以为爱没有了。
但并不是讨夸,我讨不讨喜我自己清楚,有人爱我我也清楚,只是一旦没有人在我耳边强调,我就觉得沙漏的半分钟生命漏完了。我知道爱在那里,只是如果没有人手扯住我,我就觉得它远了。
其实有人总会拉我,但不能一直拉我,这个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,我不能要求谁为了我把自己的精力放在我身上,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能改善,“你值得爱”的声音一停下来我就非常焦虑。

不用迁就我,人隔着眼前的屏幕,距离太远了。
对我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可能医生和药和咨询师,都不比时间更有用。我在网上放文字屁,很多时候不是为发泄,也不会感觉好一些,只是想在人群里哭一下,嘶吼一下,模拟在大庭广众发疯。
和肉体自残应该是一个性质的。

十二三岁的时候,不敢想死,没法正视死,没仔细去思考过死亡这个词条,只想当一个彻底的疯子,扎根在精神病院的床上。后来发现自己疯不了,我生理上太顽强了,最明显的一次肉体自残是大庭广众下发病在脸上抓了三道口子。
刚才逼着自己又发现,我心底成为疯子的欲望一直还在,想在人群中歇斯底里,有时候也想看见他人眼里明显的厌恶和惊奇。像矫枉过正的自我表述。

爱好像是有限,而且现在更加稀少,有人是急忙冲上去抢,有人心里没有希望,是放着爱在那里被抢空。

以前发微博说自己其实也不想放负能屁是假的,有屁憋着就应该放,我好久没敢去想自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了。这个大环境里人太热衷于挤压自己和挤压他人。我不,我要讲我自己。 ​​​
其实我实在不想评价大环境,不想评价国事。国在我的认知里就是人,就是大片大片粘连的人,我不喜欢人被粘连在一起,国的分化就像胶水的分类。我也不喜欢自己被分进粘连的人里,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。我始终不大明白一群个体为什么会粘连成一个有巨大力量的整体,但人就是有这个能力。
经常我坐在车上向车窗外看人,我知道那是人,但我会想那我是什么呢。我知道“那是人”,而不是“这是人”,我用手远远地指着人告诉我自己,那是人,那我是什么呢。

当一个机器人,被设置情感,机器人会不会怀疑,自己的情感从哪儿来?
生命到底是不是属于自己,假如我是一个被用于科研的试验体,我是不是属于我自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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